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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纪之交的2000年,我在祖国的边陲绕了半圈,在7个多月的奔走中,我接触最多的就是散发无限气韵的壮美山河。那次奔走,我的心胸,我的目光,甚至于我的精神,都被自然之恒姿牵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最让那双疲惫的眼睛尚存记忆的,便是美丽的自然所绽放的虚灵与性感。 一路上,最先打开我心灵的窗户的便是那山间流淌的水。在广西云南边陲,我时常因为一涧小溪、一漪秀水而春心荡漾。记得有一条美丽的归春河伴随着我们的旅程,这条河发源于中国境内,在矮矮的山群之间流向越南,然后又回头流返广西德天,这一回头的娇媚,便让她荣获“归春河”这个风骚的名字。 归春河,碧绿如翡翠,轻盈如仙女,她那瘦弱的身姿,在偶尔的眼光中,被轻风一吹,流动着女性肌肤的质感,当她在偶尔的阴雨中盘旋于山谷时,我的目光触抚到的是一条河的情愫和丧失快乐的女子一样,或哀愁或忧郁。 在广西,像归春河这样以苗条的身段和柔软澄澈的水质来表现女性化特征的河流有很多,她们或清纯如少女,或成熟如少妇;她们那轻轻流淌的欢声,跟女性的嗓音一样婉转煽情,韵味悠长;她们那千回百转的躯体,宛如女子的素腰,缠绕着山体,柔情似火。 当然,水的状态是多种多样的,进入云南,我接触更多的是像怒江那样咆哮的江河。那一天,我来到澜沧江畔,湛蓝的穹苍,明净如洗,几片风帆似的云絮,带着大理石纹,在风的翅膀上缓缓地移动。我散漫着心语,好像感觉到遐思已来自那奔腾不息的江水。 澜沧江从山间流过,激越高昂,它在炎热的雨季里,并没有显露出雌性的清流之色,而是由里向外渗透出一种雄性的浑黄,这种浑浊的江水,就是一种男性的力量,是一种趋于男人魅力的野性。 涓涓细流,清澄也好,滔滔大河,雄浑奔放也好,他们在深山幽谷里不舍昼夜放声歌唱,我的目光达到了一种高潮体验。只要被他们触摸,我的目光或者心灵都像感受一种莫名的快感,久久难以平息。 男女共融 或暧昧或奔放 行走自然,是人们认识和了解世界的一种途径,很多年前,探幽历险的人都能从奇异的自然风光中获取精神的愉悦和促进思维的拓展。我们知道,无论以什么方式去旅行,都是人们寻找“美”的一种实践。我国地域辽阔,地貌特征多姿多彩,只要是身体力行地去行走,那么就有一种别样的境界与胸怀和大自然进行对话。 在西藏新疆之行中,最让人回忆的还是那山间苦旅和戈壁岁月。2000年9月,我走到阿里的时候,一些亘古荒凉的风景尽收眼底,我沿着冈底斯山和喜马拉雅山脚行走,一座座雪美人屹立于蓝天边,她裸露着洁白的身躯,山巅那丰满的乳头,伸向远方,被阳光吮吸,仿佛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哺乳婴儿。 西藏,是一个万山皆高的地方,那些光秃秃的山峰,傲立挺拔,在阳光下虽然散发着荒凉的光泽,但她的张扬更多是雄性的粗犷,这些粗犷的大山像男人一样在生命的轨迹上迎风而歌。而她们达到一定的海拔高度时,积雪皑皑的峰巅,又跟性感的乳房一样,很美又很富有诱惑力。 饶有兴趣的是,一天清晨,在阿里札达地区,我在象泉河畔静坐,发现那世间稀少的美景是那么撩人心弦,但见一些云片像美女的娥眉描摹在蓝天上,一些云朵像男人的胸肌在天空上跃动。浅浅的象泉河像贤惠的女子,轻轻拍打着两岸,而岸上的土林,造型独特,他们有的伸展着男性化的大腿;有的展露着男性化粗阔的肩膀;有的借用阳光焕发阳刚之气;有的挤眉弄眼,向温柔的象泉河发出暖昧般的信号。这一切,都像人类一般风情万种,像人类一样有血有肉地表达着生命的情趣。 还有一次,我在新疆库车的戈壁滩上行走,巧遇古时的荒城与战壕。在残破的城垣上,一个通天的洞穴形同女性的生殖器。而在战壕里,一座残旧的烽火台迎风傲立,那造型酷似男人的生殖器,它们虽然不及广东韶关的阴元石和阳元石,但它们在荒凉的戈壁滩上遥遥相对,在冷风的吹奏下,更容易撩拨孤独的天涯旅人。 不容置疑,千姿万态的自然风光,令人心摇目荡,她们沉淀着人性化的魅力,焕发着人性化的精神光泽,她们以性感的容颜与旅人之心相碰,以变化万端的风骚与旅人的目光对话,在多年的天涯孤旅中,我深深感到,亲近自然,的确是一种高潮体验和心灵的自慰,是一种最难理解的动情和最大限度的快感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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