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很爱一个男人,爱得盲目,没有缘由。尽管每个人都说他不值得我爱,尽管他没有工作过一天,养过我一天,可是我就是爱他。
深陷爱情迷雾
我很爱很爱一个男人,爱得盲目,没有缘由。尽管每个人都说他不值得我爱,尽管他没有工作过一天,养过我一天,可是我就是爱他。爱是布满迷雾的森林,让人只能在其中跌跌撞撞,因为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美好,所以甘心在迷雾里沦陷。
这个男人就是郭垣,我的初中同学。也许是相爱太早,我还不懂得爱情的真正含义,就稀里糊涂和他在一起了,他是我第一个男人。
那年,我们都才19岁,一起去了广州。花花世界,我们两手空空,他却梦想着过最好的生活。谁有那个能力?郭垣的眼睛瞄向了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在广州,好几个老乡做了出卖身体的事情,这样挣钱快,能够衣锦还乡。
我从没想过要衣锦还乡,我之所以答应郭垣的要求,完全是因为我爱他。直到现在我也不恨他,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他说了,你不替我做,有的是女孩子为我做。我信。这些年来,郭垣身边一直不缺女人。真的,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没钱没势,凭一张漂亮脸孔和油腔滑调,就能哄得人家团团转。
我去了夜总会,那时的生活,我都懒得回忆。很痛,很委屈,时间长了,人就麻木了。
我只是为钱,什么都不为。钱都放在家里的抽屉里,郭垣想要,就自己拿。而我白天睡觉,晚上上班,累得连水都懒得喝一口。
感情有时候让人变得愚蠢。这是我事后才发觉的事实。即使我那么为他去“奉献”,郭垣还是背叛了我。
事情很好笑,20岁生日,我们和一大帮朋友包了个房间打麻将。玩到后半夜,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我也困了,睡着了。直到醒来,我才发现郭垣和我一个姐妹不见了。
后来我在附近的酒店找到他们。那个女孩满不在乎地穿了衣服,走了。我盯着郭垣,恨恨地问为什么?他只说是好玩。见我脸色不好,他又求我,抱着我,说我是“最好的”。唉,能怎么办呢?我知道自己离不开他。况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出轨了。
孩子的父亲在哪
后来因为我怀孕,郭垣才和我一起回了家乡。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想留下来,要留下来,必须结婚。郭垣无所谓,他说,结就结呗。
结婚的钱,都是我拿出来的。郭垣的父母看着我们拿出那么多钱,谁都没有问一句钱是从哪来的。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家的孩子是什么德行,这几年我们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我大着肚子住进了他家,郭垣却仍然没日没夜地玩,玩游戏机,去网吧,或者赌博。他过得潇洒自在,留我和他年迈的奶奶生活。很多个夜里,我醒来,身边没有丈夫,只有一个老人。我哭,很压抑地哭,常常就这样到天亮。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而郭垣一回来就开口找我要钱。我不是没有预感,如果只是玩,钱不会花得那么快,他一定又有了女人。我是个爱较真的女人,爱较真,至少证明还有爱的能力。我去查他的电话单子,好多电话啊,都是同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郭垣越来越讨厌和我一起上街了,他很少牵我的手,“你回去吧,路上吹风容易凉。”我明白,他在暗示我,和挺着肚子的我走在一起令他很丢脸。
我偷偷去网吧用郭垣兄弟的身份和网络上的他对话,“你今天怎么不去找MM?”本是想诈诈他,他却说了实话,“今天不去了,才和她见过面。”我气晕了,冲到他去的网吧找到了他,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他的手机就响了。我把电话抢了过来,是个女人,她喂了一声,挂了。我再次打过去,对她说,“你别怕,他欺负女孩子欺负惯了。我只是怕你受骗。他有老婆,孩子都快生了,你好自为之吧。”
那个晚上,我们闹了一夜,谈判的结果是,郭垣同意和她断绝关系。我再一次地给了他机会。
可是此后,他一如既往地不在家。我和他奶奶住一起,不知道是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一次去阳台收衣服,我一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了下去。疼痛让我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孩子生了,是个儿子。郭垣全家都高兴得不得了。我抱着孩子,他哭,我也哭。我的丈夫呢,他在哪里?
到底谁对不起谁
等孩子满月了,我让郭垣去深圳,我拜托老乡帮他在那边找了份工作。我不在乎他能挣多少钱,只想捆住他那风流的心。
郭垣前脚上了火车,那个女人蓝蓝后脚就跟去了深圳,这是老乡告诉我的。我忙不迭买了车票,连夜赶过去。
站台上,郭垣来接我,蓝蓝居然和他在一起。我真的佩服这个19岁的女孩,她居然可以陪他来接我,还能笑着看我们拥抱。
我们去租了房子,郭垣让她去买点水来,她真的就去了。我很惊讶。郭垣说,我不爱她,我只是利用她赚钱。你知道的,我爱玩,她能帮我赚钱。“她能,我也能!”我不甘心。我有了家有了孩子,既然蓝蓝要和我拼,我就和她拼到底。
现实要比小说还离奇,我们三个人居然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和蓝蓝一起去夜总会上班,然后一起回来。共同相处的十个月里,我没有骂过她一句,我在撑,努力地撑下去。
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滋味是什么?那是难以形容的苦楚。我不知道夹在中间的郭垣能否睡着,我也不知道和我隔着一个男人的蓝蓝能否睡着。反正我是辗转反侧,没有一个夜里能合眼。
三个人,在这个家里,如同幽灵,谁都不和谁说话,默默地走来走去。我明白,当我出去的时候,他们会亲热。同样,当蓝蓝不在家,我们会亲热。
很畸形的生活,我压抑得快要死去。
11月,我过生日,郭垣送了一只戒指给我。去夜总会的路上,我把戒指亮给蓝蓝看,我说你看,他还是爱我的吧?他说喜欢你,喜欢你他为什么不离婚?我告诉你,你赢不了的。
话说得很轻松,却用去了我半生的力气。
那次炫耀也许真的有效果。一周后,蓝蓝默默地走了。这场争夺战,我赢了。代价是我的消瘦和憔悴,从115斤瘦到了90斤不到。镜子里的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赢了,可我也累了。突然发现,即使赢得了这个男人,感情早就不复存在了。这样折磨是为什么呢?我突然很想静一下。我告诉郭垣,想出去打工,挣点钱回来。一听说有钱,他眼睛都亮了。
我去火车站,莫名的,我买了去南京的车票,我想起了一个男人阿贵。阿贵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男人,他心疼我,说我傻,也许找他,是种踏实呢。
和阿贵见面后,这个男人和我想的一样老实本分,我们很快发生了关系。他说生意亏了,我借了他一万块钱。如果感情真,那么钱又算什么?
而郭垣很快就发现了我没有去打工,他疯了一样地找我。电话里,我把一切都说了,他在那头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呵,他吃定了我的死心塌地。而这次,我真的对不起他了。
离开是为了自己
出轨是我的不对,我对郭垣说算了,你不能接受,我们离婚好了。痛苦的日子我过够了。
郭垣反常地没有发火,他求我,痛哭流涕,“我错了,小妤,从前都是我不好,现在我求你回来,只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说实话,我对郭垣是有感情的,否则我不会傻傻地盲目地爱他那么多年,更何况,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潜意识里,我觉得自己错了。我不守妇道,我背叛了他。他能原谅我,若真能好好过下去,是不是应该再给他次机会呢?
我回了武汉,但是我告诉他,我不再做以前的事情了,我决定找份正经事情,过正常的日子。郭垣的眼睛里有点失望,这一闪而过的情绪,刺痛了我。
没有钱,我们的日子不好过,郭垣不是安分的人。他找我要以前的积蓄,我想起了阿贵,打电话给他,问那一万块能不能先还给我。他接到我的电话,像躲避瘟神一样。男人又一次让我失望了……这世界上有真的感情吗?我怀疑。
我们的日子越过问题越多,他计较我的背叛,他辱骂我,甚至动手。那几个月里,我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生活很累,我觉得快崩溃了,如果我再不走,会死在他的拳头下。
就这样,我去了江苏,想调整一段时间,再考虑和郭垣的事情。一次偶然的机会,经过别人介绍,我认识了当地的男孩涛。他还比我小两岁呢,可是那么懂事,那么乖。
他心疼我,他说你的身世是个谜吧?这么漂亮,却在家里,不爱出门。我说我不是个流浪的公主,相反,我是个坏女人。我把一切都告诉涛,是为了阻止他爱我。
“没关系,我不在乎,那是过去的你,那是你丈夫害你的……”多么单纯的男孩子啊。是他给了我离婚的力量,“即使不是为了我,你也应该和这样的生活告别,太可怕了。”我听得泪眼朦胧,这些年来,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说过这样的忠告。我身边经过的都是怎样的男人啊,自私,嗜赌,风流……他们眼睁睁地看我沉沦在黑暗的世界里,不曾伸出手。
和涛在一起,我明白了开心的滋味。我开始爱笑,他说我的笑是最美的礼物。“明年你换份工作,后年我就带你见父母,然后我们结婚……”他的许诺,我只是笑笑而已,我知道我不配,我也知道男人以后也许会变。可是我听他的,我要离婚。
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奢望的爱情。只是为了自己。我已经25岁了,一个母亲,一个从来没有正常生活的女人。我想开始新的旅程了。
电话里,郭垣对我叫嚣,“我不会同意离婚,你敢提,我就闹到你家里,抖出你的事情……”我挂了电话,心里很平静,明天,我就去律师事务所。
编辑点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文 汪鹃
年少时一头扎进去爱得死去活来,如同懵然闯进玻璃瓶里的萤火虫,发光发亮是它的本能,它以为可以用晶莹的身体来为它照明,却忘了自己的光和亮只有在黑夜里才能被看见。而一旦困入瓶中,再美再亮也是短暂的,它会窒息而亡。
年少时的丘妤没有弄清背景,没有认清对象,因此,她的付出甚至感动了自己,而她为之付出的那个男人仍然无动于衷。
25岁了,丘妤如梦初醒,容身之处并非仅仅一个不通风不透气的玻璃瓶,那些一厢情愿的牺牲;那些自以为是的爱情,通通是困在瓶里的幻觉而已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不走出来,便感受不到。
好的爱情就是能给你一片空气清新的世界,令你自由呼吸,每一个毛孔都舒畅;坏的爱情则是锁住你的水分和氧气,令你逐渐枯萎乃至窒息。
下一次,不要等到自己奄奄一息时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