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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我该如何告诉她,其实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有妻子和儿子。可是我真的害怕失去娜,害怕有一天当她知道我的情况后,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我。
倾诉人:亚平 年龄:32岁 职业:私营企业主 认识娜那年,我已经27岁。我从一所很好的大学毕业,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娶了单位最漂亮的女人做妻子,有了一个3岁的儿子,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而融洽。只有我自己心里面知道,这样的生活过于平静,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像是所有过着平静生活的已婚男人一样,我在心底里渴望着一种刺激,这种刺激可以改变我的生活。 娜认识我那年,只有20岁。她是一个第一眼看上去很平常的女孩子。细长的眉眼,尖尖的下巴,没有什么曲线的身材……娜没有读过大学,高中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她父亲开的店里帮忙,所以身上带着一种小市民的烟火气。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我。 那天,我开着车路过娜家的店。说来也巧,我的手头突然没有烟抽了。我是个烟瘾很大的男人,手头如果没有烟就心急火燎地坐卧不安。于是,我停了车下去买烟。我在柜台尽头看见了娜,她穿着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裙子,眼神清亮亮地看着我。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我就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动不了身了。说实在的,我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从小到大走在哪里都会受人瞩目,我说我要买一包烟的时候,娜一直在盯着眼前的电视,随手把我要的烟递给我,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个女孩子对我来说,有些特别。”我在心里面想。 果然是这个样子,一直到那天晚上,我的脑子里面仍然抹不去娜的影子,她的眼神,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她的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甚至可以清楚地记得她的手腕上用红色丝线系着一枚银色的铃铛,它会随着手臂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来。我被这种念头折磨得有些焦躁,便情不自禁地跑到她的店附近去看她。为了和她说上句话,我又去店里买了一堆东西。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我和娜也渐渐地从陌生走向熟稔,偶尔买完东西我还会靠在柜台边儿上和娜搭上几句话。这样的感觉很好,变成了我生活中有趣的调剂。若是我和娜之间的感情适可而止就好了,可偏偏人都是贪心的动物,不甘心只陷于某种关系而没有任何改变。真正发现对娜有着不可割舍的感情是有一天,我又和往常一样开着车路过娜家的店门口,忽然发现娜也站在店门口,她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似乎很熟。娜仰着头微微地笑着看他,那个小伙子伸出手来替娜理了理额头的乱发,娜侧着头看他。阳光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这该是多么美丽的场景,可是我却感觉到揪心的抽搐,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发现妻子偷情一样,疼痛而嫉妒。 本来是打算把娜当做一道美丽的风景来欣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占有欲是如此地强烈。而把这种占有欲化为动力就是把娜变成自己的情人。我清醒地知道,作为一个有着3岁孩子的已婚男人,这是一件多么不道德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感情。 从第二天开始,我对娜展开了追求,并且向她隐瞒了自己的已婚身份。我送大把的玫瑰给她,每天都等娜家的店打烊了或者她父母来接替她工作的时候带她出去吃饭,领她出去玩。一个高中毕业又没有什么社会圈子的女孩子哪里经得起这些?没过一个月,娜就幸福地依偎在我的怀抱里,把我当做她终身的依靠了。在遇见我之前,她是一个纯洁而简单的女孩子,她很认真地告诉我,我是她第一个很认真交往的男人。经常出入在娜家的店附近,也就自然而然地见了娜的父母和弟弟。有的时候我带着娜出去,还会遇见她的朋友和邻居。娜曾经很幸福地搂着我的脖子说:“我身边的人都觉得我实在是太幸运了,能够遇见一个像你这么好的男人。”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子,揪心地疼。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我该如何告诉她,其实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有妻子和儿子。可是我真的害怕失去娜,害怕有一天当她知道我的情况后,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我。 娜和她的家人思维都很简单,是那种单纯的不愿意多想的人。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怀疑我,为什么每天晚上我都必须得回家,为什么我总是在双休日消失,为什么我有的时候接电话遮遮掩掩。这些他们都视而不见,他们给予我绝对的信任,以至于我越来越内疚了。 和娜不同的是我的妻子,她很快就发现了我出轨的蛛丝马迹。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凌晨12点的时候推开家门,却看见妻子面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我问她:“你怎么还不去睡呢?”她冷冷地回答我:“我在等你。”我心里一惊:“等我有什么事吗?刚才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推掉应酬早点回来就是了。”“呵,应酬?”妻子冷笑着说,“是和那个开小卖店的女人应酬吗?” 那一刻,我才真正相信别人说的“女人天生是侦探”这句话来。既然被妻子发现了,就不如索性摊牌了。我对妻子承认了正在和娜交往的事实。妻子听我说完以后,哭得一塌糊涂,上气不接下气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恋爱了两年、结婚四年的女人,虽然早已经变得不再青春靓丽,但毕竟是我的结发妻子啊,我的心软了下来,对妻子发誓说:“以后绝对不再和那个女人联系了。”妻子听了我说的话,安心地睡去了。 我发誓,在我面对妻子发誓的那一刻,我是真心的。我真正地想好好地照顾我的家庭,照顾我的妻子。直到第二天接到了娜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像欢快的小鹿一样,纯净而快乐,她对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我根本就拒绝不了娜的任何请求。就这样,我仍然瞒着妻子和娜交往。因为工作关系,我会经常出差,如果条件允许,我的身边经常有娜的陪伴,我们几乎走遍了河南和它周边省市的山山水水,有娜在身边的日子,我无比快乐。我经常很贪心地想,要是能够这样一辈子到老就好了。 可惜,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愿望而已。妻子在半年以后又发现我和娜仍在继续交往了。这一次,她并没有再要求我发誓,而是默不作声地直接找到娜那里。在我不知道任何情况的情形下,其震撼作用可想而知。 那天从早晨开始我就觉得心神不宁,总是感觉会有些事情发生。果然,下午下班之前,我打电话给娜,打算约她出来吃饭的时候,电话不通了。我一遍一遍地拨着她的电话,只听到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把车开得飞快,赶到了娜家的店门口。却看见店门锁着。问旁边的邻居,邻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又去了娜的家里,可是任我怎么敲门,娜都不肯出来见我。过了一会儿,娜的弟弟从外面回来了,他看见我站在他家门口不停地敲门,二话不说,一个拳头就揍在我的脸上,我直觉鼻子酸痛,一摸,摸到了一把鼻血。不用说,我是已婚男人的事情她家里人都知道了。我没有还手,我也没有资格还手。我拽住娜的弟弟的手说:“请你帮我把你姐姐喊出来好吗?我有事情要跟她说。”娜的弟弟很不屑地看着我说:“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讲吧,我姐姐不会见你的,你这个骗子。”我支吾了很久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呢?站在我对面的只是个孩子,他怎么能理解大人的感情。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想,等娜消消气再跟她解释吧。我从娜那里回到了家,同样看见了面色凝重的妻子。看见她,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个非常不负责不争气的男人,我没有再对妻子发誓,我也没有怪她去直接找娜摊牌。就这样,我在家安分了几天,每天下班按时回家,陪妻子看电视,陪儿子玩一会儿,在十二点以前就上床睡觉,俨然一副新好男人的样子。可是我的心里没有一刻不惦记娜,我也愈发相信她是与我倾心相爱的女人,而对妻子我的心底只有责任。我的心像是偏离轨道的列车,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驶去。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我做了很慎重的思考,我和妻子分室而居,我很慎重地与她提到了离婚。我想要遵从我的心,按照我的想法自由地为我自己活上几年。妻子听我这么说了,也无能为力。我终于决定去找娜,我要把我的决定告诉她。可是当我找到了娜家的店里,却看见了一个陌生人在看店。他告诉我说,这家店是他从娜家的手里接过来的,一个月前,这里曾经贴了一张转让公告。 我不甘心,又跑到娜的家里去找她。我想,我们是那么相爱的一对儿,她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在娜的家里见到了她的父母,他们隔着防盗门的网一脸仇视地对我说,娜已经南下广州投奔她舅舅去了,是因为我。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五雷轰顶,百口莫辩。我没办法做任何解释,毕竟错的是我。 在短短的一年里,我失去了娜,我最爱的女人。我对不起她,我和她相处这一年,从来不曾买过任何的贵重礼物给她。我又欺骗了她,认识我的时候,她还不曾和任何一个男人交往过。每每思及至此,我都会头痛欲裂,觉得自己犯的错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弥补。 再一次看见娜,是在两年以后。是周日,我带着儿子去动物园回家,路过一家酒店。酒店门口贴着硕大的喜字,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宾客三三两两地离开,我的眼睛定格在送客的新娘身上——穿着大红色旗袍的熟悉的身影。那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身影。我无法抑制地踩了刹车,车突然地停在了大路中间,坐在后面昏昏欲睡的儿子被这样的震荡弄得头撞在了靠椅上。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了思维。直到后面的车不停地按喇叭,我才恍惚过来,把车开走。“娜回来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念着这句话。两年以后的今天,我和妻子早就协议离婚,我已经变成了自由身,可是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已经嫁做人妇。 我辗转从朋友那里打听到,娜这次回来是打算常住在郑州的,她又在文化路开了一家店。 爱情来得是那么的突然,发展得又是那么的不可理喻。我又一次控制不住地去找娜,就算是不进她的店里,只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的影子也好。终于有一天,娜发现了把车停在她不远处,一边抽烟一边凝视着她的我。然后我看见她的眼睛湿润了,她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过来,那一刻时光都静止了。就这样,我和娜又联系上了。与以前不同的是,娜成了一个有家室的女人,而我是自由身。 可能是因为这感情太炽热了,终于有一天,娜的老公发现了我和娜之间的关系。那天,一向不会上午给我打电话的娜忽然打电话给我,我接过电话那边却没有说话,只有不停地抽泣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终于在娜家的楼下等到了娜,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看见我,就哭着扑到了我的怀里,泣不成声地说:“咱们之间的事情被我老公发现了,他打了我。”我心疼地抱着她,说不出话来。该怎么安慰她呢?我们之间的爱,虽然已经超越了道德伦理,虽然已经可以不顾世人的眼光,可是我的确没有权利去质问娜的老公,凭什么打她。 我轻轻地拥抱着我心爱的女人,对她说:“你跟他离婚,跟我走吧。” 娜轻轻地摇头:“我不能那样对他,毕竟他是一个肯娶我的人,而且在没有再遇见你之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娜的话了。经历过那次事情,我和娜又断了联系。当时我想,既然我爱她,我又不能保护她不再挨打,就只有离开她了。从此清风明月两不相干。临分开时,我告诉娜如果哪天那个男人对她不好了,她就回来找我,我将用一生一世来等她。我一直在等待着。 后记亚平说,虽然现在身边也不乏女伴,但娜永远是他心里最爱的女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娜的消息,他也一直信守诺言,不再去打扰她,但仍希望她可以看见这篇文字,仍希望她现在幸福快乐。也许相爱的两个人注定擦肩而过无法相守,但这种两两相望也是凄美的幸福。 文/本报记者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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