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觉自己似乎永远走不出一个“第三者”的怪圈———我的初恋男友因为我的出现而与他原来的女朋友分手,我因为郑哲的出现与初恋男友分手,而如今郑哲又因为其他女孩的出现跟我分手……
口述者:Ada 女 23岁
“老公饼”怎么可以送人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有男朋友的,一段从高中就开始的马拉松初恋已经持续了4年多,双方父母也已经从反对变成了默认———所以最初与郑哲成为朋友的时候,我根本没想到日后将会与他有任何发展。
那个周日是我的生日。男友在北京上大学、爸妈去了外地旅行,而寝室里的一帮好友又各自忙碌———整个早上没有礼物、没有祝福,甚至连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让我感觉懊恼不已,熬到中午时分,我赌气给手机通讯录上的所有好友群发了一条短信:“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人吃饭、K歌、逛街,有谁肯陪我啊?”
最早收到的一条回复竟然是郑哲发来的,他说他正在实习单位加班没空陪我,却问我要了寝室地址。两小时后,我意外收到了郑哲快递来的生日礼物———两块德芙巧克力!
拆开巧克力,心里被感动盛得满满的。
一星期后郑哲去厦门出差,又特意买了当地的特产“老公饼”给我。这个礼物的名字也太特别了,怎么能随便送人呢?我却捧着“老公饼”看了又看……
(“那时候我跟初恋男朋友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们的价值观很不一样,再加上在两个城市求学,感情渐渐也就淡了下去。分手,应该是迟早的事。”提起前男友,Ada突然变得犹豫,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我们迅速进入角色
终于与郑哲约定了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时已经放寒假,凑巧的是,约好见面的那天刚巧是初恋男友回上海的日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我借口要考英语六级不肯去火车站接他———自从上大学以后,我与初恋男友曾多次在火车站上演依依不舍或者久别重逢的“你侬我侬”,如此爽约,还是第一次!
我和郑哲迅速进入角色。那年寒假还没结束,我已经正式向初恋男友提出了分手。男友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并且说,如果我能保证以后不再背叛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可我哪里听得进这些,只是固执地含泪摇了摇头。
但与我的全情投入不同的是,郑哲对这段感情似乎表现得特别理智。他一再地劝我别陷得太深,别指望他会像我的初恋男友那样对我迁就体贴。
我偏偏是个一谈恋爱就掏心掏肺的人,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既然已经选择了,我只能继续。
地铁是快乐源泉
与郑哲在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因为他比我高两届,寒假过后基本就开始上班了,根本没什么时间陪我。
起初我试图寻求一种更“快餐式”的恋爱方式,好让郑哲更节约时间。知道郑哲喜欢睡懒觉,每次约会我都尽量挑选在中午时分、离他家近些的地方;知道郑哲喜欢逛街,我每周上网搜寻各店的打折信息,然后提前踩点打样,以便周末能陪他直接杀过去;碰上看电影、K歌这样的娱乐活动,也都是我提前到达买了票定了房间然后才通知他。
除此以外,为了寻求更多的见面机会,每天放学后我都要绕很远的路去坐地铁。我每天在人民广场站里等他,陪他一起坐上地铁二号线,然后在中山公园站下车,聊会儿天,他出站、我再次坐上反方向的地铁回到浦东的家。
纵然辛苦,但是每天傍晚的地下铁时光是我全天快乐的动力和源泉。
(Ada告诉冬尔,她的学校和家都在浦东,相距不过5公里,但是为了与郑哲见面,她每天不惜耗费整整3小时在回家的路上。“那段日子我瘦了整整5公斤,当时我根本没在意,反而还总是自嘲减肥成功。现在想想,减肥成功真成了这段感情留给我的唯一收获了。”Ada苦笑着,下意识地抚着消瘦的下巴。)
他要“再续前缘”
大四开学了,因为晚上多了课程,我和郑哲又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只有在周末才能见一次面。
但是我仍然沉浸于这段感情之中,很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根本没发觉有什么异样。直到在今年春节过后,郑哲突然毫无征兆地向我提出分手!
我懵了!
怎么可能呢?就在两天前,我还陪郑哲挑了一只新手机,并且当场就把我俩紧挨着的甜蜜大头照做了屏保;就在一周前,我还收到郑哲送的玫瑰花,度过了无比温馨的情人节———我以为可以与郑哲天长地久,怎么忽然就……
至于分手的理由郑哲倒是毫不避讳。郑哲直率地告诉我,不久前的大学同学聚会里他遇到了大学里一直暗恋的女同学,突然发现自己依然对她念念不忘。当初那个女孩因为忙于考研一直不肯答应郑哲,但是在这次聚会中,她委婉地答应了郑哲“再续前缘”的要求。
那么我就算什么呢?在一起整整两年,却不及那个女孩一句“委婉”的回答!
我苦苦哀求郑哲回来,并且告诉他,只要他肯回来,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会计较。但郑哲只是固执地含泪摇了摇头。
这情景多么熟悉!
走不出“第三者”怪圈
直到分手后我才有机会冷静地回忆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早早地将郑哲带到了我的所有好友面前,而我却不认识他的任何同学朋友;我的爸妈及家里人虽没见过他,可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却连家里电话都从不肯留给我。
分手那天,郑哲对我说,如果他能跟我有将来,他早就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和父母了。“我早就告诉你别太投入了,你自己不听而已!”郑哲的这句话把我憋得眼泪直流。
刚刚失恋的那几天,我连死的心都有了,直到现在,和着眼泪写下的遗书还留在我的包里。我想过跳地铁,也曾想过被飞驰的车撞倒,却又舍不得我的爸妈,所以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我发觉自己似乎永远走不出一个“第三者”的怪圈———我的初恋男友因为我的出现而与他原来的女朋友分手,我因为郑哲的出现与初恋男友分手,而如今郑哲又因为其他女孩的出现跟我分手……永远都有个第三者出现,何时是个尽头?
(一直平静地笑着的Ada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泪水成串地滴落下来。她哆嗦着从包里取出那封遗书,冬尔却不忍心看。不过Ada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张纸,说:“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是他失去了我而不是抛弃我。也许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死”了都要爱
◎文/谢家宝树
很早就知道,“保媒”很可能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时候我的表舅和表舅妈是我奶奶保的媒,婚后很多年里只要夫妻俩一吵架就要跑到我家,拉着我奶奶主持三方会谈。不过是喝了一杯喜酒而已,却要负责终身的售后服务,没想到这样的尴尬,居然也让“口述实录”轮上一回。
所谓“第三者怪圈”,其实不过恋人更替的常态而已。现代人大多没有卓文君“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那样对爱情不容微瑕的坚贞,即便矛盾早已存在并暴露,也觉得两个人靠着胜过一个人吊着,既是聊胜于无的自我安慰,也是骑驴找马的自私,先找到者为强,后找到者惟哭。他们是这样,你又何尝不是?
孔子说: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假如真的“心死”了,那真是极惨的事情。但是,你的心是因何致死的呢———是因为向一个不想要了的男友提出分手而让令其损失了男人宝贵的眼泪?还是失去了一个从一开始就声明不会对你太好、一直就没把你当自己人的男友?还是你已经在这两段不成功的感情上浪费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你渐渐“迟暮”?
当命运还没有从外面把门锁住的时候,别自己先在里面把门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