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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婆,真不知道你怎么了,我有过厌嫌你的表示吗?你干吗非要把自己想象得那么老?你能不能不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拜托了老婆,你再这样摧残下去,我可真就老了。
我净赚了十几万 我靠在床头,随手翻看着《瑞丽》杂志,这是老婆多年来的最爱,现在却变成了我的睡前必读。 “我是不是老多了?”妻把脸凑在镜子前,右手食指戳在右眼角上,上下推拉挤弄着。 “哪有的事,你还是那么年轻,”我应和着,继续翻看着杂志。 “你根本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回答呀,应付谁呐你?”妻钻进被卧,给了我一个背。 近半年来,妻经常祥林嫂般反反复复嘟囔着同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老多了?”起初,我还认认真真地端详她一番,然后很认真地做答:“没有啊,你还是跟咱俩刚认识时一样年轻。” “P,言不由衷!”妻说。 真郁闷。 接下来,她便约了N个半大老婆子,办了张美容卡,做起了一个叫什么什么的护理新品种。 “我是不是年轻点了?”半个月后,妻突然发问。 “你压根就不老,”我一边抠着宠物连连看,一边回答。 “问你等于白问,对牛弹琴!”妻转身走开了。 真委屈。 妻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于是便翻箱倒柜地将能找到的所有衣服摊了一床一沙发一窗台一地板一...... “怎么穿哪件都这么显老啊!”妻喟然道。 “那件不就很好嘛!”我有点烦了。 “你什么眼光呀,那件穿起来简直就象老太婆,”妻也急了。 “哎,我说,你眼看着我这么一天天老下去,真就无动于衷?!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妻一屁股坐在衣服堆里,破了题。 真冤枉。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跟溃败下来的还乡团匪兵某甲一样跟在妻的后面。在商场里购物,女人简直就是红军战士。 “这件怎么样?”妻一边往身上比划着一边问,眼里放着熠熠的光。 “嘿,真不错,”我赞道。阿弥陀佛,你终于相中了一件,我心想。 “哎,你看那个穿粉衣的女的能有多大岁数?”妻突然停住了,侧过脸来悄声问我。 “那个老婆子哪能跟你比,她至少45了,”我如实回答。 “唉,看来我真的老了,眼光居然跟她一样了,”妻黯然道。我这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也在试穿那款服装! 真崩溃。 有一天,我刚一进门,妻便跑过来问道:“我跟小H一起刚做的发型,好看吗?” 我手里拿着另一只皮鞋楞在了那里:我眼前站着的分明是电影《蝴蝶梦》里的那个老女佣嘛! “你越搞越不象话了,你赶紧给我拉直了去,忒难看了也!”我终于有动于衷了。 “我看着挺好的呀,”妻咕哝着走开了。不过,睡觉前,我看她还是把一块滚烫的毛巾蒙在了脑袋上…… 唉,老婆,真不知道你怎么了,我有过厌嫌你的表示吗?你干吗非要把自己想象得那么老?你能不能不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拜托了老婆,你再这样摧残下去,我可真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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